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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藝術,常常遭到破壞。公共藝術的生命,誰來維護?像是台北的「時間斑馬線」,多次被塗鴉,政府單位修了又修,未來是否要有退場機制,是學界近年議論的焦點。

公共藝術走入生活 拉近與公家機關的距離

COVID-19疫情嚴重衝擊藝文產業,許多人不敢去看電影、看戲、聽音樂,藝文展演活動如骨牌效應,紛紛喊卡。文化部長鄭麗君,在立法院教育文化委員會承諾,15億紓困補助,投入藝文產業。美國於1933年,也曾提出扶持藝術家度過經濟困局政策,在小羅斯福總統上任的第三天,設立公共藝術。台灣從民國81年起,也立法推動,規定公有建築物及政府重大公共工程,應設置藝術品,美化建築物與環境,設置金額不得少於建築物造價1%。「公部門」設置公共藝術,也成為走向民眾,與民眾溝通的一扇門,社會的溫柔力量。 或以生活經驗、或以欣賞經驗解讀,台電變電所的新建物,引起路人各種想像,不知道它叫「公共藝術」,公共藝術政策,源自美國經濟大蕭條時代。 文化部藝發司司長 張惠君:「美國在羅斯福總統時代,那時候有大蕭條的問題,所以他們把公共藝術,當作一個國家政策,希望用藝術的方式,來振興國家經濟,經過多年之後,我們在1992年,第一次把公共藝術,放在文化藝術講座討論裡面,它有一個很大的意義就是,我們在蓋一棟政府的建築的時候,你必須把百分之一的經費,放在公共藝術裡 讓這個硬體,有一個軟體的生命進去。」 其實台電大樓從2014時,就希望能透過藝術環境改造與公共藝術創意整合,把生活與能源議題緊密結合。因為當時台電受到外部非常大的衝擊,決心改變。 前台電公共藝術課課長 侯力瑋:「(當年)就是面臨了連連的虧損,因為其實是國際石油一直上漲,但是電費不能調整,所以其實外界有一些誤解,有同仁去外面要買早餐,然後有早餐店不賣給他,這個計畫應該是在最低潮的時候,然後公司從長官到所有同仁,都一心想要改變,希望透過藝術環境改造,然後讓很好的藝術作品進來,民眾願意更靠近。」 二十七層樓高的建物,掀裙風很有名,尤其冬天風大,瘦小女生甚至站不住。 執行藝術團隊 陳志建:「在大樓附近 這個強風,可能也造成路人的危險,他們經過了科學的分析之後,模擬出怎麼樣解決,在現場風的危險,所以決定打造一個,大概一百二十米的飄帶(河飄風),來阻絕這個風。」 與「河飄風」同期打造的公共藝術「日光浴」,回收241顆不同年代、地方的路燈。 執行藝術團隊 林昆穎:「它(路燈)其實是(我們)每到一個地方(或國家),我們就收集當地的回收燈具,把這個一直放在大家家裡面,很久的代表點亮家裡記憶的這個珍惜的物件,重新聚集成一個像太陽的一個意象。」 公共藝術也具有讓人意想不到的魔力。早年協助草擬(公共藝術)設置辦法的藝術公司總經理王玉齡,憶起將簡易庭打造如博物館,訴訟人心結打開。 藝術公司總經理 王玉齡:「當時在選作品的時候,其實希望就是說,能呈現人的真善美,然後呈現正義 寬恕,主要訴訟的案件大概就是,離婚或跟隔壁鄰居吵架,或者是分產可能不均等等這些,後來執行完了以後,過了一兩年,來的人在等候審判,或者等候調解的時候,他們坐在那邊,開始欣賞這些藝術品的時候,心情就轉化了,然後覺得人生也不過如此,這麼好的一些美景,我們為什麼不用開放的心態,為什麼要去斤斤計較那些很瑣碎的事情,所以後來有一些原本要離婚的就不離了,然後原本有一些爭產的 就協調。」 冷峻的法庭增添人性氛圍。公部門搖身一變,以藝術為溝通橋梁,貼近大眾心的距離。 文字 盛榮萱 攝影 李俊葳

公共藝術城市縮影 "美"需要全民共同守護

在「公共空間」的公共藝術,常常遭到破壞。公共藝術的生命,誰來維護?根據《公共藝術設置辦法》「公共藝術保固年限為一年。公共藝術管理機關,應參照藝術創作者提之建議維護,並定期勘查。」 然而,近三年的案件數(105-107年),平均一年,都是大約三百件,台灣公共藝術蓬勃發展,「常態」的維護不易,未來是否要有退場機制,也是學界近年議論的焦點。我們實地走訪,早期一開始推廣公共藝術時的兩項經典作品,「時間斑馬線」,多次被塗鴉,政府單位修了又修;而「鳥籠外的花園」,小樹長成了大樹。 車水馬龍的都會區,安全島這一處,如心靈休憩的城市花園。超大尺寸的鳥籠,給人超現實的視覺震撼,籠中不是鳥,是充滿生命力的植物。 藝術家 徐秀美:「它那邊有一棵樹本來就長在那裡,其實你要專門為一個藝術品或雕塑品,放置一個空間是不容易找到的,我就思考到這個城市空間,人跟環境間的一個內在的需求,鳥籠就是城市的象徵,圍住了這個樹,這個樹就是生命樹,也就是象徵居民,在這裡面 他可以受到保護,但是某種感覺來講,好像也受到拘束,這個就是人在城市裡面的一個狀態。」 「鳥籠外的花園」作品,已超過二十歲了,在當時藝術界,還沒流行跨界兩字時,就非常跨界。從地景、環境空間、繪畫、雕塑、公共家具等等,以多視點的裝置觀念,呈現跨領域美學。但期間也曾歷經颱風破壞,依循《公共藝術設置辦法》,一年的保固期限內,受到自然環境與人為外力影響,必須定期檢修。 藝術家 徐秀美:「我就把它顏色改了, 中間我穿插了這樣子的顏色, 然後這裡 顏色也變得比較亮, 還有包括鳥籠 顏色也稍微變了比較亮了, 所以整個感覺就非常地新鮮,好像覺得它又是一個新的作品一樣,就有個生命一直在延伸,長久你就會有種, 覺得它是一個有生命的成長,我覺得釋放那樣一個藝術的能量, 應該是更有味道。」 同樣是早期經典的公共藝術,「時間斑馬線」。結合交通號誌,藝術品增加功能,非純屬欣賞。身體切半的造型,藝術家要傳達的幽默感,引人好奇一窺究竟,卻也因零距離,屢遭塗鴉。 北市府都發局副總工程司 羅文明:「維護上面,它可能沒有辦法像是常態性,因為它在公共環境裡面,再加上主管機關的多元,譬如說原本的主辦工程機關,跟現在的文化主管機關,對藝術品的維護可能看法上會有差異,就都市發展的角度來看的話,我們當然希望說未來的公共藝術,不僅是在設置方面提出計畫,甚至在後續的維管方面,能夠透過譬如說公共藝術基金,對於好的公共藝術,能夠有所維護 來延長它設置的時間,當一個公共藝術的藝術性,或是它的公共性已經失去它原有的一個功能的時候,那應該要考慮退場。」 台北藝術大學校長 陳愷璜:「有沒有退場機制 當然有,比如說公共藝術設置五年之後,就可以去評估各地方主管單位,就是各地方縣市政府的文化局或者文化處,就可以去個別針對個案,跟一般民眾 城市居民對它的一些回應或者反映,然後去評估它的可持續性或者移置,這裡面很重要就是,也要徵得當時候設置的藝術家,的理解跟認可。」 公共藝術是城市地域文化的標誌,是市民生活的情感經歷和記憶紐帶,仍需民眾發揮公德心,共同維護。 文字 盛榮萱 攝影 李俊葳

融合在地情感 創造公共藝術價值

公共藝術推行二十多年來,作品呈現百花齊放,公共藝術最大的特點,就是在設置過程中,民眾的參與,這也正是公共藝術,不同於其他藝術的精神和價值。 記錄片連結眷村居民的生活、情感,與改建前後的在地關係。這是文化部公共藝術獎「民眾參與獎」得獎作品,「安家.安邦.新公園」的計畫之一。看見公共藝術的發展,已不限於「藝術品」,而是延展成「藝術教育計畫」。 安家安邦新公園策畫人 熊鵬翥:「人的關係 有一個是一個空間感,你現在雖然(地理距離)很近,可是你就沒有辦法推門出去就可以直接面對面,人的關係是平面的關係,那現在變成垂直的關係。」 熊鵬翥的母親:「唉呦 以前一吼 通通出來了,以前那個大門都不關的。」 安家安邦新公園策畫人 熊鵬翥:「我們在這個(公共藝術)計畫裡頭,希望談的不是在於我們從哪裡來,而是我們大家最後落腳的地方,不管我們是來自哪裡,最後我們是共同在這個土地上,去營造我們自己的文化。」 透過記錄片,讓在地居民一起完成公共藝術計畫,鑲嵌不復以往的記憶,灌注的意義非凡。 周間夜晚,上班族的休息時間,這群人對公共藝術的熱衷,讓偏僻小鎮活絡起來。 藝術家 王傑:「暖暖這邊應該有因地制宜,不同地域會有它不同地域特色。」 從小在基隆長大的王傑,是公共藝術計畫推動的靈魂人物,2003年從西班牙巴塞隆納大學美術系取得博士學位,返鄉用畫筆記錄成長土地。 藝術家 王傑:「你在這個世界上面,你的一個自我認同,其實必須要在建立在,跟土地的連結上面。」 帶著居民共創專屬在地的公共藝術,防空洞防爆牆的美化,基隆廟宇、故居、歷史與地理特色,全都入畫半年來,每周的一起創作,為沒受過美術訓練的居民,心中播下藝術種子。 基隆居民 蔡沛鈴:「應該是說 ,我們這群人畫完之後,幾乎你每一個都能夠導覽這四幅畫,所以那個是等於說你文化是扎進去,至少你播種播到四五十個人身上。」 藝術家 王傑:「我那個時候就在許梓桑古厝繞來繞去,繞了好久,後來我才發現有一個東西就是蕨類,我當初看到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個東西好漂亮,我當下立刻發現我在做的這些敘述,全部都跟基隆吻合。」 公共藝術培養生活美感,展現對環境的多元詮釋,對文化傳承的使命,及教育熱忱。連結自我與群我,更深化土地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