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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愛新聞派出三組記者,分別走訪中國大陸、香港、孟加拉、肯亞,看一件衣服的旅程,這是一個非常複雜而且龐大的產業鏈,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細節。 透過鏡頭,帶大家省思,衣服上的標價,是消費行為的表面代價,背後有一張全人類負擔不起的隱形帳單,就是環境代價。過往環保團體對這個議題相當關注,採訪團隊將從衣服的製造、消費、回收、再生等四個面向,一一剖析,當然也看到,在全球追求循環經濟的潮流下,許多廠商致力於開發環保材質,甚至從回收的舊衣提煉衣物纖維,循環再利用,這些都是企業社會責任的展現。

《衣之旅》深入亞非 專題報導

2018-06-18 19:37:34

你也喜歡買衣服嗎?其實很多人都跟你一樣,看到便宜的衣服不自覺就會多買一件,或是看到買一送一,因而買進大量不需要的物品,綠色和平調查發現,聚酯纖維從2000年開始被世界大量使用時,也跟快時尚品牌崛起的時間不謀而合,快時尚品牌為了加速製作衣服所耗費的時間,選擇用更便宜,容易取得的聚酯纖維來做衣服,演變到現在,成就了如今全球60%塑膠衣。當這些衣服以便宜的價格放到市場拍賣,標價上的數字其實只是消費行為的表面代價,因為不是可以回收的東西,都叫做環保,像是混紡的衣服裡,有太多無法分解抽絲重新使用的材料,到底一件衣服背後這張隱形帳單影響的層面有多驚人?大愛電視台採訪團隊,要從一件衣服背後的製造、消費、回收以及再生等四個面向,帶您一同前往這趟衣服的旅程。 衣櫃裡,永遠少一件衣服。對時尚紡織產業而言,永遠不怕多一件衣服投入市場。對生產者而言,需要不停歇的勞動力,追求成本不停止地下降。每多一件,就代表二手衣永不停止地增加。欲望成為驅動衣的消費,浪費,不斷循環。 衣服堆得跟山一樣高,還在念研究所的婷如,搬來套房才兩年,就堆了這麼多衣服。 楊婷如 與居家整療師 鄭博元:「結果發現尺寸比較小,所以我又買了這件 ,這件才是對的,這兩件好像是一樣的吧?這件才是對的。」 以前買到不滿意的,還會再買一件來彌補,美國研究顯示,全球有25%的人像婷如一樣。 楊婷如:「每個月至少會買五件衣服,所以一年下來就有六十件。」 天平的另一端,有人卻十年沒買過一件衣服。 蜜拉:「我有三個(件)長的,兩個(件)那種比較短的,兩個(件)沒有袖子,兩個(件)冬天的一個(件)裙子。」 蜜拉:「我也沒有特別想要買新的衣服,我比較想比如跟妹妹交換,跟我媽媽交換。」 十件衣服,就是蜜拉解決一年四季各種場合需求的行頭,蜜拉甚至跟老公進行一個月只穿三件衣服的挑戰。 蜜拉與 葉士愷:「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我們完成了一個月,只穿三件衣服的挑戰。」 葉士愷:「不需要有很大的物欲,你也可以過得很幸福很快樂。」 是什麼原因讓消費者對衣服的需求越來越高?大愛新聞團隊實地調查發現,快時尚驅使下,成衣標價越來越低刺激消費,為了讓衣服生產的速度更快,製造廠商捨棄等待棉花的生長,選擇容易取得跟成本較低的聚酯纖維。 綠色和平主任 羅可容:「我們發現聚酯纖維使用,跟H&M ZARA等快時尚品牌,開始盛行開始展店的速率是一致的,然後我們也發現說其實現在全球的成衣有60%,其實都含有聚酯纖維。」 調查團隊來到快時尚賣場,購買一件白色毛衣,從毛衣製造產地孟加拉,開啟了我們一件衣服的旅程。 記者 張澤人:「衣之旅我們的旅程,來到了孟加拉。」 記者 張淑兒:「衣之旅這段旅程,我們帶您來到的是非洲肯亞。」 記者 陳彥珊:「衣之旅我們的旅程來到香港。」 綜合報導

《衣之旅》快時尚幕後血汗工廠

2018-06-19 19:25:27

近年來,全球服飾商快速的推陳出新,用流行時尚的概念,讓消費者在短時間內購買新衣,造成服飾輪替快,消費多,生產供不應求;於是,國際品牌商把紡織和成衣業這些勞力密集的產業,移往薪資低廉的開發中國家。但品牌服飾競爭的價格戰,讓廠商在前端製造的生產鏈、進行成本壓縮,獲得更高利潤,因此,生產衣服的工人,薪資微薄。像全球成衣出口量第二大的「孟加拉」,根據國貿局統計:2015年的孟加拉人民,平均年收入為1316美元,換句話說:孟加拉人民每月平均薪資,不到新台幣3300元。在紡織成衣業大舉進駐孟加拉之前,「漁產」、「皮革」、「黃麻」、「造船」和「天然氣」產業,曾經是孟加拉的經濟命脈,但現在已經被紡織成衣業超越;2016年,孟加拉的成衣出口量280億美金,占出口總額的90%。這個國家有八千多家紡織和成衣廠,超過五百萬人投入這個產業;不過,由於當地工廠的工時超長、薪資微薄、職災風險高,工作環境惡劣,加上身心長期被剝削,成為國際人權組織眼中的「血汗工廠」。今天的專題,大愛台記者深入這個遙遠國度,帶您探索:華麗衣服下,不為人知的血淚心酸。 記者 張澤人:「 衣之旅我們的旅程,來到了孟加拉這個遙遠的國度,記者所在的位置是當地的傳統成衣市場,這個國家的成衣出口量,排名全球第二,僅次於大陸。」 為了留住全球市場的訂單,孟加拉的紡織和成衣廠,宛如雨後春筍。 綠色和平基金會能源專案經理 李之安:「 在孟加拉看到有很大量勞力密集的工廠,那個是為了因應這種快速消費,大量消費的商業模式。」 紡織廠工人 娑吉婆:「(每天工作多久) 十二個小時。」 孟加拉仕璇公司廠長 王志武:「 (紡織)不停工十二小時,一個班二十四小時,兩班。」 工人每天基本工時八小時,再加班四小時,雖然當地政府規定:加班費為2倍,但事實並非如此。 孟加拉台灣商會秘書長 曾森寬:「 它(加班費)的2倍,不是真的到2倍,因為他(工人)的薪水裡面,他(雇主)會分成60%是他(工人)的真正的底薪,其實他(工人)加班真的講只有1.2倍而已。」 這五對孟加拉夫妻,都在同一家紡織廠工作。 翻譯人員 與 先生 哈修摩可 太太 哈蒂佳:「 我(先生)每月賺7400塔卡(每月),7400塔卡妳(太太)每月賺多少,4700塔卡一個月。」 夫妻倆加起來的薪水,每月折合台幣5000元,對於台灣人來說,非常微薄,不到台灣工資的十分之一。 一項研究報告:在亞洲國家,孟加拉工人的平均薪資最低,和排名第二低的柬埔寨工資比較,竟然只有六成 孟加拉台灣商會秘書長 曾森寬:「 老實講他們(孟加拉工人),有時候一個月領了一次薪水以後,他們可能用到半個月就完了,後半個月可能要借錢來用,來過日子。」 勞動所得低,但職災風險高。 孟加拉紡織工人 阿朗季:「 操作(紡織)機器時,手指被捲進去,受傷老闆沒有賠償我(職場傷害),我自己花錢去醫院治療。」 達卡台灣貿易中心主任 楊冬松:「 (孟加拉工人)並沒有健保,也沒有什麼一般的保險。」 孟加拉有一億六千多萬人民,人口密度、全球第一,國內產業並不發達,昔日失業率高,近年來,外國紡織和成衣產業、大舉進駐。 全球市占率最大的ZARA公司,近年來、把製造工廠、移往薪資低廉的開發中國家,其中孟加拉、占工人總數的30%。 雖然當地人多了就業機會,勞資雙方、卻不平等。 記者 張澤人:「孟加拉台商,和當地的白領階級周休二日,不過紡織廠和成衣廠的員工,情況就不一樣了,記者所在的位置是當地的一個成衣廠,他們的員工不但要每天工作十二小時以上,而且每周只能休一天。」 我們實地探訪工人的休假生活。 走過泥濘塵土,穿梭殘破屋瓦,來到他們的棲身之所。 孟加拉紡織工人 凱:「工廠沒有提供宿舍,我們只能另外找地方住,住在這裡很辛苦,有時候會停水停電,在夏天停電時,這裡很悶熱。」 悶熱又停電,下雨就漏水,這間原本是租給一個人的小房間,「凱」卻連租金都負擔不起,於是他找了三名工人、分擔房租,小小空間、充斥著彼此的髒汙和換洗衣物。 記者 張澤人:「用瓦楞片搭成的房間,不到四坪,卻擠進了四名員工在這裡,生活事實上除了這間房間,在外面還有二十多間像這樣子的房間,有上百名紡織廠的工人,就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生活 。」 孟加拉紡織工人 凱:「我擔任紡織廠的操作工,生活過得並不好,薪水不太多,我自己生活都不太夠,還要寄給父母一點錢。」 二十四歲的凱,在家鄉失業兩年,只好遠赴一百公里外的首都達卡工作,他和大多數的孟加拉青年一樣,以為到了首都賺錢,就能脫離鄉下的貧困生活,想不到事與願違。 輪流做大鍋飯,工人們省吃儉用,總想從微薄的薪資,多存點錢、讓家人好過一點。 長榮大學環教國際學院專員 黃奕凱:「大部分的民眾其實都不知道,一件衣服是來得這麼地辛苦,過程中耗費非常多的人力。」 綠色和平基金會能源專案經理 李之安:「 血汗工廠是一個結構性的問題,要從改變整個紡織產業,它的商業模式開始,從理性的購物理性的消費選擇開始,然後去改變它的生產(模式),降低生產的速度。」 生產和消費的連結,不應該只靠便宜的價格、花俏的商品、和行銷的廣告,而是製造過程、具體行動的社會正義。 張澤人 楊俊亭 採訪報導

《衣之旅》成本沉淪 童工悲歌

2018-06-20 19:31:57

快時尚服飾的崛起,全球國際品牌廠商的訂單大量增加,相對的,需要增設很多工廠,並且大量招募工人,以便增加服飾產量。但在歐美、日本等已開發國家,人力成本相當高,於是,服飾廠商看上開發中國家廉價的勞力,近年來紛紛將紡織和成衣加工的訂單,交給大陸、孟加拉、越南、巴基斯坦、印度等國家。由於紡織和成衣廠,都是勞力非常密集的產業;於是,不只是男人工作,連家庭主婦都加入生產行列,有些雇主甚至聘用未成年的童工,因為薪資不但比大人低很多,而且容易掌控管理。像曾經童工氾濫的孟加拉,這幾年因為受到國際人權組織關注,帶動孟加拉政府加強查緝,雖然立法不得聘僱童工,但在執法不嚴的孟加拉國度,還是普遍存在童工問題。今天的專題,大愛台記者不但帶您現場直擊:孟加拉工廠的童工情況,還用真實的採訪鏡頭,一起了解紡織和成衣產業的成本沉淪。 記者 張澤人:「孟加拉政府已經明令,嚴禁童工,而且罰則不輕,不過在這家紡織工廠,我們仍然看到很多疑似未成年的員工。」 長榮大學環教國際學院專員 黃奕凱:「在孟加拉廠商工廠的時候,其實有看到幾位年紀大概是十歲左右的小朋友,他們在裡面工作。」 孟加拉父母、大多不重視子女的教育,講求現實,於是,孩子輟學後,被迫當童工。 孟加拉居民 安那姆:「有些人年齡給它寫大(虛報年紀),隨便找一個地方的證書(證明文件),拿了以後這些公司包(聘用)了,以後他們也不知道的。」 國際勞工組織調查: 孟加拉仍有數十萬童工,他們幾乎沒有休假,每天工作十二小時,才領到台幣30元的薪資,這些孩子的心願,不是脫離貧窮,而是活下去的一餐飯。 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紡織和成衣業、甘冒違法風險,也要雇用童工?因為成衣出口量,占孟加拉出口總額90%,來自全球的訂單,讓工廠老闆接不完,想要賺更多錢,就得雇用更多的勞動人力。 達卡台灣貿易中心主任 楊冬松:「 政府效能不彰這些問題,但是在其他國家工資成本高漲的情況之下,孟加拉還是外商首選的一個投資地。」 外商大舉設廠,不過,孟加拉人民提供的、純粹是勞力,而非技術。 2015年調查,孟加拉文盲率、超過43%,當地極度缺乏專業人口。 於是,這些輟學的孩子、失學的男人,找不到好工作,在教育低落的惡性循環下,全部淪為中下階層的勞工,近年來,連婦女都加入生產鏈。 成衣廠內,女性工人占大多數。 孟加拉JAMALUDDIN公司董事長 賈瑪魯定:「現在有了成衣廠之後,60%、70% 甚至80%的女性,都走出家門去工作。」 多胎化的孟加拉家庭,婦女昔日在家照顧孩子,隨著勞力密集的產業興起,生活型態、大大改變。 達卡台灣貿易中心主任 楊冬松:「 孟加拉1.6億人口當中,勞動能力就超過了八千萬以上。」 根據統計:孟加拉15~64歲的可勞動人數,占總人口的61%。 全國超過一半人口在工作,這個數據、乍看覺得孟加拉勞動力十足,但背後隱藏了殘酷事實。 汙染、交通和工安問題嚴重,孟加拉人的平均壽命不高,很多人在退休前,就操勞過度病逝了,勞動人口比率、因而超過半數。 您我身上的衣服,標籤可能印著「孟加拉製作」,但這是否為電影「血鑽石」的翻版? GOLDEN REFIT成衣廠董事長 周文章:「 有一天,一個女工去生孩子,結果生孩子在醫院死了,原因剖腹生產,沒有錢剖腹生產死掉了,這件事情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人家告訴我了,我聽了,我心裡好難過好難過,為什麼不能去救母子的兩條命呢。」 遠赴孟加拉打拚十六年,旗下2700多名員工,成衣廠老闆「周文章」此刻才驚覺,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員工,於是最近成立「窮人帳戶」。 GOLDEN REFIT成衣廠董事長 周文章:「 窮人家要去銀行借一萬塊,他老婆要生孩子,借一萬塊,銀行跟你講抱歉不借,我就想了一個方法了,我工廠建了一個基金(窮人帳戶),某些工人他生孩子了,某些工人他爸爸過世了,這些事情發生,他來借錢。」 GOLDEN REFIT成衣廠工人 阿皮祖:「我生病時,以及我弟弟生病時,我們要去銀行借錢很難,但在工廠借錢很容易,對我們很有幫助。」 紓解了經濟的燃眉之急,長時間作業的工人,身體狀況、也得照顧。 記者 張澤人:「員工的人權和福利逐漸抬頭,這間大型的成衣工廠內,就設置了一個小型醫院,裡面有藥局,醫師診療室,甚至還有男生跟女生的病房。」 GOLDEN REFIT成衣廠董事長 周文章:「 (工人)感冒或是肚子痛,這些小毛病,他家窮去醫院看病,要買藥很貴,我們(工廠)這裡醫生,會給他診斷。」 工廠有醫院,還有托兒所,避免獨自在家的孩子,發生意外。 貧病家庭的悲劇輪迴,在周文章的工廠裡、終止了,但孟加拉其他的紡織和成衣廠、可能持續上演。 長榮大學環境與食安檢驗學系副教授 洪慶宜:「 跨國的這些大的企業,它會挑,它會去找勞動成本比較低的國家,當地的文化特色,因為這樣子,全球化的關係,而受到破壞。」 孟加拉、柬埔寨、緬甸、印尼製造的衣服,全陳列在台灣的服飾專櫃,跨國企業以最低成本,作為生產考量,但減少了有形的金錢成本,卻踐踏著無形的人權價值,這樣的「成本沉淪」,是每名消費者,必須深思的議題。 張澤人 楊俊亭 採訪報導

《衣之旅》時尚光環後 看不到的人命賭注

2018-06-21 19:32:16

研究發現,全球紡織品和成衣業的製造過程,可能用到八千種人工合成的化學藥劑,其中很多對人體健康危害很大。例如,布料的染劑,可能含有「壬基酚」環境荷爾蒙,印花製程則可能使用「重金屬」和「塑化劑」。這些化學物質可能經由皮膚吸收,甚至存在於揮發氣體,從呼吸道進入人體,產生發育異常和神經系統的病變。不過,在前端的製造工人,卻往往被雇主忽略了健康保障。 以全球成衣出口量第二名的孟加拉來說,當地工人每天接觸化學染劑,但大多數人仍徒手接觸,面對揮發的化學氣體,只有一般的口罩阻隔,甚至沒有任何防護裝備。事實上,全球開發中國家。包括印度、巴基斯坦、大陸等紡織業工人,都面臨同樣的職場健康威脅,因為國際品牌公司和當地雇主長期漠視工人的身體健康,工廠充斥「粉塵」、「棉絮」、「噪音」、「火災風險」和「工安意外」,甚至讓工人在危樓工作,罔顧人命。2013年4月,孟加拉一間成衣工廠大樓倒塌,奪走上千名紡織工人的性命,震驚全球。 本集專題,大愛台記者實地調查孟加拉工人的職場危害,帶您看到美麗衣服背後,人命和健康付出的代價。 孟加拉紡織廠,這間小小的染料房,擺滿染劑,工人調配時,置身濃烈的化學藥劑味道。 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 陳品妤:「 (工廠)通風很差,化學(藥劑)還有那種很刺鼻的味道就瀰漫在空氣裡面,工人他們可能一天要工作12~14個小時,都在那樣的環境裡面。」 染布過程,我們發現,徒手接觸染劑的工人,比比皆是。 長榮大學環教國際學院專員 黃奕凱:「(孟加拉)工人完全都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手套也沒有,面鏡、口罩什麼都沒有,就是直接雙手赤裸裸的就是在搬動,在倒這些藥劑。」 孟加拉的教育程度低落,大多數工人根本不了解,每天碰觸的化學染劑,可能含有重金屬和塑化劑。 綠色和平基金會能源專案經理 李之安:「染劑裡面所使用的化學品,像是壬基酚,這種它屬於是環境荷爾蒙,即使是微量的接觸,都有可能會提高你罹患不同疾病的風險。」 記者 張澤人:「孟加拉工人在染布時必須添加化學染劑和一些工業鹽,在過程當中會飄散出一些化學藥劑的刺鼻味道,因此對他們的健康可能會有危害。」 孟加拉紡織工人 歐實:「我在工廠工作有時候覺得呼吸很困難,也比較容易生病。」 採訪期間,我們感到眼睛、鼻子和喉嚨搔癢,透過鏡頭,捕捉下紡織廠內,棉絮和粉塵瀰漫的冰山一角。 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 陳品妤:「他們(工人)要裁切布料,所以會有很多細小的棉絮會在工廠裡面飄,因為廠方他也不是很注重工人的健康安全,他們不提供口罩,有些工人他們表示,工作一段時間其實還挺不舒服的。」 記者 張澤人:「透過鏡頭您可以看到,目前紡織機正在運作,機器運轉的聲音非常的大,至少超過了100分貝,不過這裡的工人必須長期在這邊忍受噪音工作。」 長榮大學環教國際學院專員 黃奕凱:「只有看過兩位工人他們有戴耳塞,其他工人幾乎都是沒有。」 紡織工人的健康受威脅,而成衣加工廠的工人,雖然不用忍受噪音或是碰觸染劑,但職場環境仍不理想。 國際勞工組織調查發現,75%的成衣廠工人,進入職場後,健康加速惡化。主要原因是,通風和照明不佳、缺乏廁所、飲水設備不足、火災風險高和工廠漏電。 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 陳品妤:「有一些機器會有廢水,有化學藥劑的廢水在地上積著,有工友之前就因為漏電的事情,就是工亡(工安死亡)了。」 孟加拉勞工是全球生產鏈下的犧牲者,健康危害如影隨形,當他們下班,離開化學和空氣汙染的工廠,但置身的整個城市就是一個大染缸。研究調查,孟加拉達卡的PM2.5汙染程度,排名全球前三名。對於孟加拉人來說,填飽肚子,比健康更重要,他們沒有餘力,爭取地球公民應該享有的生存環境。 這起悲劇其實是可以避免的,因為崩塌前就被人發現,大樓出現明顯裂縫,因而一度停工,但廠方威脅工人:不復工就不發薪,於是釀成孟加拉史上傷亡最慘重的工安事故。 孟加拉台灣商會秘書長 曾森寬:「從那次 RANA PLAZA倒塌事件之後,幾乎所有的歐洲客人(國際品牌商)他們就再也不敢把訂單下到那種高樓的建築的工廠,他就會下(訂單)到有平地的(紡織廠),有安全的逃生方法的地方。」 記者 張澤人:「孟加拉這間傳統的紡織工廠因為啟用了十八年,牆壁出現了很多裂縫,業者擔心工人出現工安意外,因此在隔壁的這片空地,興建了一棟鋼筋水泥的大樓,更堅固,在一年後,工人跟機械全部移到這裡來。」 孟加拉NASSA TAIPEI 紡織公司廠長 盧文國:「我們只蓋了六層樓,我們(地基)基礎有打下去十層樓的基礎,(遭遇)地震什麼(意外)沒問題的。」 前車之鑑,讓孟加拉工廠的建築和消防安全,受到重視。 GOLDEN REFIT成衣廠董事長 周文章:「這個所有的都有(灑水)管路,我們一遇到什麼事情(火災),它會自己會(灑水),像上面那個就自動會噴水了,外國客戶要求防火設備非常嚴,甚至防火系統要求得非常嚴。」 倒塌和火警意外,孟加拉工人生命的立即危害有了保障,只不過,無形的健康危害,國外媒體很少報導,無力為自己發聲的工人們,健康權益就這樣被雇主漠視了,這是時尚光環背後,消費者看不到的人命賭注。 採訪撰稿:張澤人 攝影剪輯:楊俊亭

《衣之旅》成衣的隱形帳單 大地傷不起

2018-06-22 19:17:55

紡織和成衣產業,全球第二大的汙染業,僅次於石化工業。綠色和平基金會調查發現:全球紡織業普遍存在的問題,是在生產過程,濫用或是過度使用有害的化學物質,導致大量的汙染,被排入了河川和海洋,甚至汙染農田土壤,而殘留在魚蝦等生物體內,以及被農作物吸收的化學汙染,最後經由食物鏈,回到人體。近年來,速食時裝業、快速擴張版圖,製造工廠移往開發中國家,像全球成衣出口量排名第一的「中國大陸」,就曾經因為紡織工業,造成嚴重的汙染;不過近年來,大陸環保意識提升,不但在境內加強查緝汙染,也鼓勵產業外移。因此在全球成衣出口量第二名的「孟加拉」境內,就看到了非常嚴重的紡織汙染。今天的專題,大愛台記者克服種種難關,連同長榮大學的環境調查員,一起到調查孟加拉,實地調查當地的紡織汙染,為您現場直擊、深入剖析。

《衣之旅》美了自己 壞了環境?

2018-06-23 19:24:06

一件衣服的製作,除了紡織、剪裁和縫製,還有一項重要的步驟,就是「染整」,很多業者使用含有「重金屬」和「塑化劑」的化學藥劑,進行白色布料的染整,製造成各種顏色的布料和衣服。但沒有被布料吸收的重金屬和化學物質,就會變成紡織工業的副產物「廢水」和「汙泥」,在全球各國都被列為「事業廢棄物」,必須經過「去化再處理」,否則不能直接排放自然界。不過,以孟加拉紡織廠為例,業者表示:廢水處理設備非常昂貴,就算加裝之後,如果落實啟動,處理成本占總成本的5~10%,而且耗時費工,於是,心存僥倖的業者,就假裝再處理,降低成本,實際上偷排未經妥善處理的紡織廢水。這樣的汙染情況,不論在孟加拉、還是台灣,都一再發生。今天的專題,大愛台記者實地調查台灣和孟加拉的紡織廠和汙染河川,帶您一起了解:紡織廢水處理前後的差異,以及如何找出杜絕汙染的方法。

《衣之旅》所謂天然棉的真相

2018-06-24 19:32:46

您知道一條純棉的牛仔褲,製成耗費多少棉花嗎?需要一公斤以上的棉花,也許您覺得還好,但一條傳統牛仔褲的製作,耗費350毫升的農藥,以及一萬公升的水源,這些數據可能讓您驚訝。大多數人認為:由棉花製成的「天然纖維」,屬於天然物品,對環境和人體都不會有傷害,其實是錯誤的觀念。因為棉花田的病蟲害,非常地嚴重,因此農民種植時,需要用到大量的殺蟲劑和農藥,根據統計:全球棉花田使用的農藥比率,占全球總用量的25%,因此,對環境的汙染很大,尤其在印度、巴基斯坦和巴西這些大宗產棉國家,當地農民仍然使用高劑量的殺蟲劑和農藥,不但在種植時,汙染土地,後製成「天然纖維」,再織成衣服,也可能殘留農藥毒性,危害消費者健康。因此,大陸、土耳其和墨西哥,甚至台灣,都有業者把棉花田,轉型為有機耕作,不但友善環境,製成的天然纖維衣物,也不會危害健康。今天的專題,採訪鏡頭將橫越數千里,從台灣的有機棉栽種,跨國調查追蹤到開發中國家「孟加拉」的天然纖維和純棉服飾製作,為您一層層揭「天然無染」面具下的真實臉孔。 陽光下,潔白的棉花,暗藏危機。 綠恩有機棉公司總經理 王之英:「傳統的棉花,他(種植者)使用大量的化學肥料,跟化學農藥造成環境的汙染。」 根據統計:全球每年生產兩千五百萬噸的棉花,將近一半用來製造衣服和相關產品。 綠恩有機棉公司總經理 王之英:「當現代啟動機械化栽種的時候,他(業者)會灑落葉劑,落葉劑就是我們(美國),在越戰的時候,所謂的橙劑,是非常毒的。」 使用落葉劑和農藥的棉花,可能來自越南、巴西、巴基斯坦和印度,透過生產鏈、製成衣服,再被全球各地的消費者、穿在身上,於是近年來,無毒觀念的崛起,帶動「有機棉」耕作。 王之英的太太 王秀蘭:「在國外都是用很多農藥,在噴灑這些蟲害,因為棉花的蟲(害)有很多種 應該十幾種蟲類。」 (資料來源:2018年 美國德州有機棉合作社) 全世界的農地,只有2%是棉田,但使用在棉田的農藥量,卻占全球農藥總量25%。這是因為棉花的蟲害、非常多,不猛下農藥栽種不行,因此被人稱作「最毒的農作物」。 有機棉耕種前兩年,「王之英」和太太倆、血本無歸,但堅持到第八年,成了眼前的棉田榮景,因為找到了對抗蟲害的有機方法。 王之英的太太 王秀蘭:「這裡面是母蛾的氣味,(母蛾)的味道,它會散發出來,然後公蛾在外面飛,它就聞到母蛾的味道,它就會進來這陷阱裡面,這個洞。」 我們常說:棉花、棉花,事實上,棉花這種灌木、真正的花,很少人看過。 王之英的太太 王秀蘭:「前期的花,它是黃色的,接近中午的時候,它就會轉色,轉為粉紅色,到了晚上,它就是深紅色。隔天它就會掉下來,花謝了之後,它轉為小棉鈴,小棉鈴會慢慢長大,經過一個月時間,它會越來越大顆,就會爆開來,裡面就是白白的棉花。」 原來,大家熟知的棉花,並不是花,而是種子的纖維。 記者 張澤人:「天然纖維的原料,來自於這些棉花田,採收的時候,直接用手就可以把棉花拔下來,裡面60%的重量,是棉籽,實際可用(紡紗)的,是40%的棉絮。」 記者 張澤人:「在六十年前,台灣的棉花田總面積,高達六千公頃,不過目前的全台栽種面積 只剩下六公頃,是什麼原因,造成棉花的栽種面積,不到昔日的1/1000。」 綠恩有機棉公司總經理 王之英:「WTO開放以後,進口的棉花很便宜,在台灣的人工上面,(成本)非常昂貴,紡織業它就放棄從台灣栽種,改從國外進口(棉花),這就是導致棉花產業,很快就沒落了。」 國內種棉花的人少,更別說是有機棉了,但仍有業者,把環保擺在利益之前。 記者 張澤人:「棉花從產地收成後,可能經過數百,到上千公里的路程。才能被送到不同國家的加工廠,記者實地來到孟加拉,這家棉花紡紗工廠,了解棉花如何變成天然纖維。」 棉花裡、有種籽和雜質,必須先純化。 孟加拉NASSA TAIPEI 紡織公司廠長 盧文國:「這個機器,就把棉花給吸進去。」 類似吸塵器的吸力,把棉花、棉籽和雜質,全部吸入機器。 孟加拉NASSA TAIPEI 紡織公司廠長 盧文國:「棉花裡面有雜質,現在我們把它層層過濾,還有重量不一樣,所以好的棉花,把它吸上去,不好的(棉籽和雜質),它會掉下來。」 孟加拉NASSA TAIPEI 紡織公司廠長 盧文國:「棉花把它處理過後,經由這台機器,它把它(棉花)合黏,紡織一條線出來了。」 記者 張澤人:「蓬鬆的棉花,經由機器,不斷地循環合黏的程序,最後變成記者手中的,這種天然纖維,雖然用手就可以拉得斷,但是製成布料就很牢固。」 天然纖維做成的純棉牛仔褲,耐磨耐操,但前端製程、相當複雜。 記者 張澤人:「牛仔褲的製作,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電力,這裡是孟加拉的牛仔褲工廠,事實上製作一條牛仔褲,也需要耗費掉五十公升,乾淨的水源。」 孟加拉仕璇公司廠長 李知洋:「(牛仔褲)上面還有一些助劑的東西,需要再去把它中和,把它變白,我們會經過可能2~3次的水洗。」 剛出爐的牛仔褲,需要大量清水洗滌,如果回到前端的棉花種植,研究發現:光供應一條純棉牛仔褲需要的棉花量,必須耗費0.35公升農藥,以及10000公升乾淨的水源。 資料來源:2016年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從棉花、天然纖維,到貼上綠色標籤的棉製衣服,當我們一層層揭開耗能耗水、濫用農藥的面具之後,穿在我們身上,好柔、好舒適的棉衣,究竟是綠色資源?還是人類擷取自然的產物?值得深思。 張澤人 楊俊亭 報導

《衣之旅》人工纖維的代價

2018-06-25 23:07:01

琳瑯滿目的衣服,款式多變,但主要成分、大多離不開「聚酯纖維」。 人人穿在身上的聚酯纖維,究竟是什麼物質? 很多人不了解,其實它是一種「塑膠」材質,來自「原油」。 完全不產油的台灣,從國外進口「原油」,經由「石化工業」變成兩大類:一為「汽油」、「柴油」和「煤油」等能源,另一為「乙烯」、「丙烯」和「丁二烯」石化原料,再經由化學反應,變成「聚酯」、「耐隆」、「壓克力」、「聚丙烯」這些人工纖維。 人工纖維是130年前的重大發明,沒有它之前,人類靠著「棉」、「麻」、「毛」、「絲」這些天然纖維、製造衣服。但現在,人工纖維、取代了多數的天然纖維,全球紡織纖維用量,66%以上屬於人工纖維。 人工纖維做成的紗線,依照天然纖維的紡織方法,從線、變成布。 孟加拉福爾摩沙紡織公司廠長 羅俊郁:「(人工纖維)所製造出來的(衣服)就比較輕薄,但是比較耐寒 。」 人工纖維的布料,保暖、防皺、不縮水,但少了天然纖維的吸汗和透氣性,於是市售衣服,走向「混紡」材質,讓布料兼具兩者優點。 孟加拉仕旋貿易公司廠長 王志武:「如果100%棉,你看以前衣服做出來,洗一下水就縮很多了,但是現在我們(織布)設計裡面,加一條聚脂纖維(混紡),它(布料)縮水就會縮到傳統棉的大概7~8%。」 圓形的織布機,密密麻麻的紗線、在機器運轉下,人工和天然纖維、交錯編織成布料。 孟加拉福爾摩沙紡織公司廠長 羅俊郁:「織出來的時候,除非是去拆解,不然從外觀,你分別不出來說,裡面有什麼東西(不同纖維)。」 記者 張澤人:「這裡是孟加拉的一家紡織大廠,這個倉庫裡面,堆放了八百公噸的胚紗,裡面有人造纖維,天然纖維,混紡纖維。」 不論是哪種材質的纖維,製成布料後,幾乎都是白色的,那麼如何變成色彩繽紛的衣服,得用染劑來染布。 孟加拉仕旋貿易公司廠長 王志武:「所有的胚布,從這邊送下去,開始做染整流程。」 染色、是衣服製程、汙染最多的一環,不論染布,還是染紗線,都需要大量的化學染劑。 把950個筒紗、層層串連,這個重達一公噸的纖維原料,得用機械手臂吊起來,再放入巨大的染缸內染色。 記者 張澤人:「筒紗經過染色之後,含水量100%,因此拿起來,非常的重,要經過這個脫水機,把其中75%的水分去除。」 染整過程、大量耗水,多數染劑、沒有被紗線吸收,因而流入廢水,但留在布料和紗線的染劑,對人體就完全無害嗎? 綠恩有機棉公司總經理 王之英:「很多他(業者)是用化學染整,包括他的化學用螢光劑,這些東西在製成衣服的時候,特別是對女性她的胸部,還有比較重要的器官的時候,它是屬於黏膜組織,它會直接吸收到,這些布料殘存的化學物質,所以會導致癌症的病變。」 從紡織原料、到成衣製程,可能用到八千種的化學物質,一旦前端製造廠、把關不嚴,賣到市場的服飾、跟著出包。 記者 張澤人:「這些衣服,全部都是孟加拉本地製造的,我們實地在當地的攤位,購買兩件成人的T恤,以及兩件小孩的POLO衫。」 記者沿街購買了10件衣服,把每件衣服、放入夾鏈袋封存,帶回台灣。 檢測人員、取一小片衣物,剪碎之後,加入王水,再加熱100℃一個半小時,溶出衣服內的重金屬,最後放入「質譜儀」。 長榮大學環境與食安檢驗學系助理教授 陳重羽:「在銅這個(重金屬)項目,4個樣品的濃度比較高。」 孟加拉製造的10件衣服樣品,有4項的銅含量、非常高,雖然台灣法令,還沒有對衣服殘留的重金屬「銅」訂出危害標準,但和農田比較,發現其中2件衣服的銅含量,竟然超過土壤銅含量的監測值。 這樣的衣服,穿在身上安心嗎? 長榮大學環境與食安檢驗學系副教授 洪慶宜:「穿在身上,如果它是直接接觸我們的皮膚,也有可能透過汗液,然後跑到我們的皮膚上面來。」 長榮大學環境與食安檢驗學系助理教授 陳重羽:「長期攝取一些重金屬,所以他會造成記憶力衰退,甚至有些人會有一些神經炎。」 化學物質、隱藏於衣服,全球有八十多家的國際品牌和供應商,承諾「無毒化生產」,但仍有85%的紡織成衣業、還沒改善。 綠色和平基金會能源專案經理 李之安:「最好的方法,是從源頭開始控制,從一開始就不使用這些對環境、對人體有害的化學物質,會比最末端去做管控、篩檢 要來得更有效果。」 如何淘汰有害的化學製程,讓人人穿得健康又安心,得回歸透明化的生產方式,全民一起來監督。 採訪撰稿:張澤人 攝影剪輯:楊俊亭

時尚破褲揭真相 拿人命換來的代價

2018-06-26 19:33:05

衣之旅,一件衣服的旅程。帶您看見華麗衣裳背後的代價,今天的專題報導,要帶您繼續走訪孟加拉,它之所以能夠成為,全球第二大的紡織成衣工廠,主要原因有兩個利多,一個叫作關稅減免,一個叫作工資便宜。而且這關稅減免裡頭是有學問的,孟加拉的政策規定,舉凡是紡織布料進口到我的國家:免稅。我做成了衣服再出口到其他的國家,也是免稅,這一來一往之間,就減輕了很多的稅賦。也因此世界上的快時尚品牌,甚至是知名的名牌服飾,都爭相到孟加拉設立工廠。因為工資便宜、加上稅賦減免、讓他們的生產成本因此降低了很多,只不過諷刺的是,孟加拉的工人,即便努力工作了一個月,一個月的薪水也買不起,任何一件的名牌衣服,而且工人在做衣服的過程,是磨手皮的。 我們來看看這件牛仔褲,看起來是不是破洞百出,老人家會說,這麼一條破破爛爛的褲子還能穿嗎?可是年輕人卻會告訴你,這就是我要追求的快時尚品牌,因為這樣的褲子正是2018年最新流行,但您有沒有想過,褲子上的這一些破洞,是怎麼做出來的?不是剪刀剪的,也不是刀子割的,而是孟加拉的工人,用磨手皮的方式,一針一線,一絲一縷的打磨出來的。 今天的專題報導我們要繼續帶您走進孟加拉的工廠,看看工人工作的實際狀況。 記者 張澤人:「這件有磨白、破洞,和觸鬚的牛仔褲,非常的有特色,是美國一家知名的品牌服飾,不過這件究竟是怎麼做出來的,我們實地到孟加拉的代工廠,來實地調查。」 一批批運來的牛仔褲,已經是完成品,但工廠仍需大批工人後製,原來全新的褲子,還得進行一連串的舊化處理。 孟加拉仕璇公司廠長 李知洋:「我們這個下面,是一個破洞的模板,然後我們也會把它套上去,套上去之後,我們用一根砂紙,去把它磨開,最後的效果是這個樣子。」 好端端的牛仔褲,硬生生弄出一堆破洞,然後被國際品牌商、貼上時尚潮流的標籤。 孟加拉仕璇公司廠長 李知洋:「有破洞的(牛仔褲),是比較暢銷嗎),對,非常暢銷,客戶都喜歡這種破洞的。」 市場銷路好,工廠接單接不完,但工人體力、終究有限。 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 陳品妤:「為什麼成衣工人的,勞動條件這麼差,跟品牌(廠商)絕對有很大的關係,首先是因為品牌(廠商),他給工人的交貨期非常短。」 趕製不及,廠方只好花錢購買「雷射打標機」,增加破洞牛仔褲的產量。 孟加拉仕璇公司廠長 李知洋:「電腦裡面把圖繪出來,我們雷射進去,我們就會看到火燒出來,就靠著這樣的部分,我們去做這個破洞的工作。」 服飾的製作,不只是昔日的保暖需求。款式多樣,造型繽紛,時下衣服,就是要激起民眾的購買欲。 消費者 陳小姐:「我常買衣服,就是喜歡就買,款式也好,看就買。」 長榮大學環境與食安檢驗學系副教授 洪慶宜:「我們怎麼樣讓民眾更了解,這些環保的代價,然後去思考這樣子的追求,流行的消費模式,是不是對的。」 工廠生產的衣服,一旦貼上品牌LOGO,售價可能從成本的五倍、起跳到十幾倍。 大學師生監察無良企業行動 陳品妤:「整個全球生產鏈,其實品牌(廠商)他可以說是,拿走了絕大多數的利潤,就是他放到供應商手上,或者是工人手上的利潤,其實是非常非常低的,絕對是不公義的一個過程。」 於是,孟加拉工人、買不起自己生產的品牌服飾,轉往內銷的市場購買。 傳統市場的衣服,以外國人角度來看,非常便宜,但這些廉價服飾,有些竟然貼上國際品牌LOGO,讓人一頭霧水。 記者 張澤人:「國際品牌公司,在孟加拉設廠製造的衣服,100%都是外銷的,不過在街頭,這個孟加拉街頭攤位上,看到很多這些有品牌的衣服,絕大多數,都是仿製的。」 孟加拉台灣商會秘書長 曾森寬:「這是當地的小工廠,做出來的(仿冒品),不是真牌子的,(當地(政府)會抓這種仿製品嗎?),目前來講,據我的觀察,是沒有在抓的。」 境內、仿冒猖獗,還好出口的品牌服飾,有廠商的品管把關。其實,孟加拉吸引外商訂單的主因,除了勞動成本低廉,還有「GSP優惠關稅」。 進口孟加拉的紗線和紡織原料、完全免稅,當地工人製成衣服後,出口歐盟、日本、加拿大、澳洲等32個國家,享受免稅待遇。 記者 張澤人:「在孟加拉達卡舉辦的紡織和成衣展,有來自全世界的業者,在這裡設攤,其中有一塊不太大的攤位,他們是來自於台灣,六家廠商的聯合展場。」 珺鈺蕾絲公司董事長 林宗勳:「從大陸(在)東南亞,(成衣業)起來之後,我們(台灣)沒辦法跟他們有競爭。」 台灣多數的紡織產業,不論內銷、還是外銷,通路並不寬廣,近年來,快要撐不下去的國內業者,尋找國際出路。 珺鈺蕾絲公司董事長 林宗勳:「台灣沒有成衣加工廠,這些的產品,唯一的目的,就是往國外銷,即使是內銷的市場,也是交給貿易商,貿易商也是銷到國際上,等於說台灣的市場,是很小的。」 經濟部補助經費,幫助台灣產業、開拓外國市場,但面對國內萎縮的紡織業,中小企業的品牌建立,困難重重。 達卡台灣貿易中心主任 楊冬松:「孟加拉當地並沒有,我們(台灣)政府的外(交)館,只有外貿協會,設一個駐點在這裡,所以這裡就等於是,我們台商跟孟商,雙方之間的一個橋梁。」 缺乏國與國之間、官方的協調,在孟加拉打拚的台商,一旦在異鄉、遇上麻煩,只能尋求民間組織的外貿協會,但孟加拉政府、經常不買帳,台商遇險事件、時有所聞,這是投資開發中國家,高獲利下的高風險。 我們不能否認:紡織成衣業、帶給全球人的便利生活,但期待每一件美麗的衣服背後,都不再有悲傷的故事。 張澤人 楊俊亭 採訪報導

快時尚速成衣 究竟誰在穿?

2018-06-28 19:31:15

衣之旅,一件衣服的旅程帶您看見華麗衣裳背後的代價。不知道平常您都在哪裡買衣服呢?每個人家裡的衣櫥,都像是女人的百寶箱,可是不管你買的衣服是便宜的還是貴的,只要我們打開衣櫥仔細檢查,就會發現有好幾件衣服上面都寫著made in China。 因為中國大陸早就成為全球最大的成衣供應國家,所以世界上舉凡是名牌也好,快時尚也好,通通在這裡設立工廠。以2017年的數據來觀察,這一年當中,中國大陸出口的成衣產值,高達1500億的美金,占了總體產值的百分之6.6。 廣州,是中國最大的成衣批發市場,上萬間店鋪應有盡有,衣服的生產跟淘汰速度之快,難以想像!一件衣服,白天開始設計跟打版,到了晚上就裁縫跟製作,隔天早上就要賣了,隔天下午賣不出去的就被收購了,而所謂收購 ,其實就是被當成垃圾賣出去。在廣州,有一個很特別的行業,他自稱垃圾佬,就是專門收這些賣不出去的衣服,他說,光是他一個人一天就能收三到四百件衣服,每件衣服就算賣出去了,頂多也是台幣15塊錢。快時尚產業怎麼變成了垃圾製造業?這些成堆成堆的衣服到底該往哪裡去? 衣之旅,我們的旅程來到香港,國際快時尚品牌進駐亞洲,香港經常是首選之地,整個大珠三角地區,還有澳門以及大陸的廣東,在整個服裝產業鏈裡,占有一席之地。同時廣州身為大陸的一線城市,擁有世界知名的廣州塔,人均GDP更是遠遠超過中國大陸的平均水準。 快遞員:「它(村子)做淘寶的比較多,淘寶的貨比較多,送貨的都在這邊。(什麼樣的貨?)衣服之類的。」 成衣業者:「賣衣服啊,就網上賣,什麼衣服都賣。」 有世界工廠之稱的大陸,廣州是全亞洲最大的服裝批發地,也是全球最大的成衣供應國家。而這幾年跨境電商成為主流,在網路上賣衣服的老闆集中在這,因此整個村子也被稱為淘寶村。加上就在產地,降低成本,一件全新套裝不到台幣100塊,還比比皆是。 成衣業者 談棗君:「為什麼說它(廣州)五年不做衣服都賣不掉呢?因為廣州滿街滿地到處都是衣服,而且衣服賣得特別便宜。」 小君是當地的成衣業者,入行十幾年。但是在快時尚風潮下,電商又當道,她因為講求衣服的質感,不敵趨勢,決定轉行。 成衣業者 談棗君:「快時尚就是工非常差,就是不求質量,只求款式,也不求工藝,只求快。」 所謂的快,國際快時尚品牌,除了周周有新款,與其匹敵的服裝店以及網店更快,幾乎天天有新款。 我們走一趟發貨到全球的廣州成衣批發中心。大樓前的景象令人驚訝。大袋子裡裝的全部是衣服,送貨的臨時工,忙進忙出,還有人隨時待命。 批發中心管理員:「現在屬於旺季,從現在到七月分都是屬於旺季。 (大概多快換季的速度?)差不多比如說你們現在馬上要換秋裝(三月)了。」 不過在這裡可能有抄襲問題, 店家對攝影機鏡頭顯得特別敏感。我們只能改用手機記錄,進入大樓內別有洞天,衣服幾乎占滿整個空間,各國批發商忙著挑貨,簡直人山人海。 店鋪招商仲介:「我們負責招商,幫檔口(店鋪)出租轉讓這些,所以這邊主要都是做衣服的嗎?對,有那種外國的客人來嗎?有,很多,各國各地的。」 廣州的批發市場,只做流行款,天天有新版,時下流行什麼,馬上複製版型,一天就能出貨。 成衣業者 談棗君:「就是說晚上做貨,第二天賣貨,早上就賣貨,好多你看,在我們廣州市場都是晚上上班的,晚上車衣服的,然後早上就拿出來賣貨。」 服飾店業者:「反正是今天晚上出貨,今天出的明天全部要發完,後天再接著跟著走,天天兩天,三天都是出一個新款兩個新款。」 這一家小店鋪,一天出貨量平均就有三千件,而且全年無休。 細數廣州批發商場,在廣州站前路等幾個地方最為集中,站西、十三行、沙河、昌崗、石井,店鋪總數加起來超過萬家。如果保守估計,每天出貨一千件,一萬家店鋪,等於一天可能就批發出一千萬件的衣服到世界各地。 在當地有種職業被稱為垃圾佬,專門收貨尾、賣不出去的剩貨。 成衣業者 談棗君:「就是早上我們出來一個新版,然後它賣不出去,我下午就把它便宜賣給那些清貨的垃圾佬。」 全新的衣服到了這裡,一件只剩下人民幣1到2塊錢,至於穿過的二手衣,他們不收,但透露行情價一件人民幣四毛錢,比一包衛生紙還便宜。 老陳是俗稱的垃圾佬,採訪當天,他剛從成衣廠買了七千件新衣服,倉庫裡的存貨幾萬件,他自己都數不清楚。 剩貨尾業者 老陳:「這個最多二塊,最多最多二塊,這個最多二塊,一般情況沒人要,這個夏裝,隔年能賣到五塊,最多六塊,這個也很不錯,你不錯,他過時了,這是前年的,2016年的。」 而這些新衣服,大部分都是賣到其他國家,其中非洲占大宗。 剩貨尾業者 老陳:「整個市場上黑人有幾百個,黑人在我們這裡買,他再買到廣州到大老闆,廣州的大老闆再賣到他國內(非洲)的大老闆,國內的大老闆再配到當地小老闆,就是四層。」 事實上,我們在市場附近,確實遇到很多從非洲來的貿易商,準備採購進貨。但一遇到外人靠近,都非常低調。 非洲批發客:「(妳從哪裡來?) 馬達加斯加。 (妳來這裡的目的?) 做生意。 (哪一種生意?買衣服嗎?) 衣服。 (妳覺得品質如何?) 很不錯。 (便宜嗎?) 非常便宜。」 快速時尚的趨勢下,衣服變得廉價。實際探訪後也才發現,原來所謂的二手衣已經不再只是穿過的衣服,就連賣不出去的全新衣服,也成為另一種二手衣,而新興國家或是第三世界國家,特別是非洲,成為主要的進口國。這些光是被淘汰的新衣服就難以計算,更何況是更低價的二手衣,大量且直接的衝擊當地的經濟,當我們在面對全球成衣的結構問題時,一方面也正持續付出環境成本。 陳彥珊 謝啟泉 採訪報導

衣之旅飛往肯亞 全球最大二手衣集散地

2018-06-29 19:34:28

衣之旅,一件衣服的旅程,帶您看見華麗衣裳背後的代價。過去我們說二手衣,大家都知道,就是被穿過的衣服。但現在二手衣重新定義了。在中國大陸快時尚產業中,每一天有數以萬計的衣服沒有賣出去,就直接被淘汰,變成了二手衣,不管是捐的還是工廠過量生產的二手衣,最後都被舊衣回收商秤斤秤兩,透過出口商,賣到第三世界國家,光是賣到肯亞的,近年平均多達三十億件。 這些二手衣大部分從哪來?根據聯合國調查,分別是從美國、英國、德國、南韓與中國大陸,光這五個國家出口的二手衣,就占了全球的二手衣的一半以上。這些衣服來到肯亞,在肯亞形成一個超級產業鏈,如果連肯亞也賣不出去的二手衣,就會被送到更落後的國家,像盧安達、馬拉威,重新再進入另一輪二手衣的經濟活動。 來到肯亞,很難想像一件二手衣到這裡,像變魔術一樣衍生出一個龐大的產業鏈,從進口商、大盤商到最底端的零售,讓這個產業充滿生機。在肯亞最大的二手衣集散地,基通巴市集,二手衣的一天,就從清晨四點開始。 記者 張淑兒:「不管是穿過不要的、沒穿到也不想要的,還是工廠快時尚賣不出去的,這些衣服最後通通進到回收桶,變成二手衣,它們的下一站究竟到了哪裡?衣之旅帶您一探究竟。」 Martin做二手衣七年,賺到錢之後轉投資Uber車輛出租,清晨四點,他帶著我們回到他以前做二手衣生意的地方。 二手衣業者 Martin:「這裡是基通巴二手市集,這是肯亞最大的二手市集,可能也是全世界最大。」 二手衣大盤商 Oskalu:「你把你的貨物給人們販賣,但到每天結束時,結果買家(中盤商)不付錢。」 Oskalu因為找不到工作,25年前帶著家人從奈及利亞來到肯亞做二手衣生意。天剛亮就來開門等客人,因為幾十萬名二手衣賣家,競爭非常激烈。有的大盤商為了省下一個月十萬先令(台幣27777)的倉庫租金,乾脆在路邊打開貨車就做起生意。 依照各國法律規定,二手衣進出口時,必須符合衛生安全環保標準COC,清潔後打包壓縮成特大的衣服磚,在上游批發過程當中不能拆開,只能用手電筒透過袋子外照看,檢查品質,買賣過程就像抽福袋。 二手衣大盤商 Oskalu:「有時買到錯誤的貨物,結果最後都沒賺到錢。」 大盤賣給中盤,轉手利潤高,但挑貨的眼光比什麼都重要,像中盤商Dalana,到處去看貨,只要找到符合市場需求的二手衣,獲利隨之而來。 二手衣中盤商 Dalana:「這裡有牛仔褲,也有時尚的品牌,如果我可以購入這袋二手衣,以850先令(台幣236元)的價格,通常我可以賺到1000先令(台幣278元)的利潤。」 把買到的二手衣磚帶回店鋪,打開後分門別類,用品質好的品項來掩蓋劣質二手衣的損失,創造更多獲利。 二手衣業者 Martin:「比如像這個品質好,價錢就可以賣比較高,所以她就會吊在上層。」 若運氣不好,二手衣磚裡都是品質差的產品,就只能以一件十先令(台幣2.7元)出售,認賠出場。 有的二手衣連吊牌都還沒拆,就被貼上二手標籤,它可能是晾衣櫥裡被冷落的,也可能是工廠過量生產下的犧牲品,最終進到二手衣產業,就像一頭被層層剝皮的牛,被消耗著它殘餘的價值,Joseph就是靠著這殘餘的利潤生存。 二手衣小盤商 Joseph:「在肯亞(做二手衣)有很大的挑戰,很多人進口二手衣,現在超多人業績下滑。」 基通巴最外圍,是零售商的地盤,做二手鞋的,將鞋子刷洗乾淨,讓產品發揮最大價值,做二手衣的,想辦法讓產品變成顧客衣櫥裡的新寵,賣不出去的,可能變成工廠的破布,一層層串聯著肯亞的經濟。 二手衣進口商 Lucy:「這是個長生產線,如果你可以打開一立方的二手衣,我來拿走我要的貨,別人對另些貨感興趣,甚至還有人在等待,要所有的扣子。」 對進口商來說,不適合肯亞市場的品項,會二度出口到鄰國的烏干達、坦沙尼亞、尚比亞、盧安達跟馬拉威,重新在非洲不同國家,開啟另一輪二手衣經濟循環。而二手衣越蓬勃,對肯亞的影響又是什麼?下一集我們帶您一起來探討。 張淑兒 萬家宏 肯亞報導

衣之旅在肯亞 二手衣經濟鏈

2018-06-30 19:31:59

衣之旅,一件衣服的旅程,帶您看見華麗衣裳背後的代價。二手衣開始被販賣的故事,要從1980年說起,當年一批原本要捐助給肯亞偏鄉的二手衣,卻被商人中途攔截,送到二手衣市集廉價販賣,到如今演變成龐大的二手衣經濟體系,三十年來,在肯亞創造出上百萬的工作機會。根據聯合國調查,在肯亞出口的產業當中,每一百個人,就有一個人從事二手衣行業,最底端的從業人員,像是捆工、修補衣服到整燙,月薪從六千到一萬七千元台幣,比肯亞人平均薪資5000元台幣還要高出許多,這就是為什麼越來越多肯亞人投入二手衣行業。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二手衣越蓬勃,會讓紡織產業沒有機會發展,而且我們的記者調查發現,除了二手衣之外,中國做的大量廉價新衣服傾銷到肯亞,也是另一個讓當地紡織業沒有辦法發展的原因,我們透過幾個不同的角度,帶您一起來探討這個問題。 二手衣創造就業機會,存在的價值。 1980年,肯亞。 一批歐美援助難民的舊衣,被轉往二手市集廉價出售,二手衣衝擊紡織業議題,正式浮出檯面。 二手衣與紡織業的角力,是以成本為軸承,經濟效益為立基,二手衣產業能存在三十年,因為二手衣創造出來的就業機會,養活上百萬人。 PAUL是介於大盤商與中盤商之間的搬運工,是聯結上盤與下盤的樞紐,也是從二手衣產業鏈當中,所衍生出來的附屬行業。 二手衣搬運工PAUL:「搬運一捆原材料四十先令,通常一捆是48公斤,你可以盡你所能搬越多,但你必須要很快速。」 每搬運一捆二手衣,能賺進四十先令,折合新台幣11塊錢,PAUL健步如飛,因為如果速度不夠快,很容易被淘汰。 快速穿梭市集。 PAUL將衣服搬運到中盤商的地盤,從中盤商打開一捆捆二手衣磚的那刻起,又產生一個工作機會。 裁剪衣服。 二手衣裁剪商 Wambua:「因為客人喜歡合身版,但是這些像布包,它們很大。」 Wambua在二手衣這行已經十五年,他專門到中盤商挑各式襯衫,經過裁剪,變成符合當地人喜歡的新款式,再給下一關縫製變成新衣。 裁縫機聲音。 二手衣裁縫工JOSPHENE:「我之前在出口加工區上班,但是那裡薪水很少,現在這裡可以賺得比較多。」 二手衣裁縫工MARY:「我一天可以修補150件的衣服。」 一天可以修補150件衣服,一件5先令,一個月可以賺到6250元台幣,縫好的衣服送到零售端,販賣前交給工人熨燙。 熨燙工 Joe:「它們都擠壓變形,你無法直接穿,所以要送來這裡熨燙,像熨燙這件可以拿到十先令,但這件不一樣,可能只有五先令。」 熨燙一件衣服5到10塊先令,一天八小時,速度快的可以燙兩百件衣服,一個月收入將近一萬七千元台幣,比肯亞人每月平均薪資5000元還要高出許多。 畫面在工人持續熨燙衣服的動作。 二手衣進口商LUCY:「二手衣產業幫助了很多人,一捆二手衣,它可以給超過20個人工作,所以販賣二手衣是非常重要的,二手衣幫助了非常多的人。」 二手衣創造出上百萬個工作機會,成為肯亞二手產業的砥柱,然而在產業華麗的外表下,其實是貧富差距裡,買不起新衣的辛酸。 西維克省經濟部官員PHLIP:「非常高,當地目前的失業率,大概是百分之87。」 開車往POKOT深山。 我們一路往北走,看到沿途二手衣市集,居民們用木枝做成商鋪賣衣服,或是在地上鋪上一片布,就做起生意。 路邊二手市集畫面。 城鄉落差,讓沒機會上學的KEN聽不太懂英文,他說在奈洛比市區內的基貝拉, 2.5平方公里面積就擠進了120萬人,那裡的人民更是生活在平均線以下。 進到基貝拉,環境呈現。 外貿協會非洲辦公室 副主任 王毅民:「都介在120到150美金,每個月的薪資。」 貧民窟地面,大多是廢棄物跟垃圾,汙水流淌,蒼蠅飛舞,兩三歲的孩子,因為父母親去工作,被獨自留在街上遊蕩,沒上學的青年,已經得開始想辦法賺錢生存。 基貝拉二手衣商MARISA:「(賣二手衣)很好賺,從我可以獲取的資源來說,像這個100先令(27台幣),那個只要50先令(13台幣),從基通巴市集(批來的)。」 基貝拉居民PETER:「人們沒有錢去買新衣服,他們一天只吃一餐,這就是為什麼人們偏好(買二手衣)。」 桿麵,煮,旋轉,包起來。 一張麵餅皮,就是一餐,金字塔底層的人民,成為二手衣最大客戶來源。 外貿協會非洲辦公室 副主任 王毅民:「中低收入者,在整個金字塔層來講,將近到百分之七十五,那在這個情況之下,國民所得相對低,可支配所得也比較低。」 肯亞低所得人口占了75%,但金字塔頂端的肯亞人卻是非常富有,看見肯亞市場對廉價二手衣的需求,中國商人捨棄把二手衣賣給進口商,再賣給大盤中盤小盤到零售的串聯經濟,而是跳過進口商,直接從大盤商角色切入產業,用一美金的價格,賣給中盤特大包衣服磚,透過小盤零售再到消費者手上,壟斷行銷。雖然衣服最終價格低了,但賣出的量多了,利潤也高了。 二手衣進口商LUCY:「中國人讓我們停業,他們用價格擊殺我們,我們再也賺不到錢,在二手衣產業上。」 肯亞二手衣進口商LUCY:「二手衣產業扼殺了當地紡織業,因為二手衣非常便宜,你可以用一美金買到。」 外貿協會非洲辦公室 副主任 王毅民:「市場的法則,是透過一隻看不見的手,進口商覺得說,我進口的成本,不能夠賺錢的時候,我就會慢慢消減這個產業。」 二手衣成本下降,連帶壓縮了產業鏈各環節的利潤,消費者受益狀況下,二手衣的購買不再只是滿足生活基本需求,肯亞快時尚意識崛起,中國製造商趁虛而入,大量生產廉價新衣服,MAKUTANO鎮街上,賣的都是中國製新衣。 新衣販賣商EMILY:「中國製的新衣服,有好品質,而且便宜一點。」 新衣販賣商JANE:「這些衣服我們買一千三百先令,我們可以賣出兩千先令,或是一千八百先令。」 新衣販賣商MARY:「在這裡的人,他們不喜歡太貴的東西,我們通常從大陸,買進便宜的貨,還有比較貴的,我們混在裡面。」 中國新衣與二手衣雙重夾擊,逼迫肯亞紡織產業外移。中國二手衣壟斷市場,新衣爆量生產,供應多過於需求,下一個全球浪費的循環,恐怕將會在肯亞上演。

衣之旅 肯亞紡織業的土洋大戰

2018-07-01 19:33:48

衣之旅一件衣服的旅程,帶您看見華麗衣裳背後的代價,連續幾天的專題報導,我們帶您走訪非洲國家肯亞。您可知道肯亞是東非國家當中,經濟發展最好也最國際化的一個國家,如果看這幾年經濟成長的數據,實在是相當地亮麗,從5.2% 5.7到6%,這樣的成長數字,連很多的亞洲國家都自嘆不如,那麼肯亞到底靠什麼賺錢呢,她有三大主要產業,分別是大家很熟知的咖啡、茶、 還有花卉,可是時光回到1963年,肯亞剛剛獨立的時候,其實紡織產業,才是她的立國之本,1963到1990紡織產業在肯亞蓬勃發展,但是1990是一個分水嶺。自此以後,紡織產業在肯亞就一落千丈了,主要原因是因為進口成衣的競爭力,實在太強了,於是肯亞政府就想出了四種辦法,要提高本土產業的競爭能力, 第一種叫做補貼本土業, 讓成本降低 競爭力自然就變高了,第二種叫做禁止中國的成衣,進口到肯亞,因為中國的衣服實在是太便宜了,第三種辦法叫做禁止美國的二手衣傾銷到這裡,因為美國賣了很多的舊衣服到肯亞, 第四種辦法則是聯合了肯亞周邊的五個國家,一起提高進口關稅,讓進口衣服變貴,自然而然競爭力也就下降了 ,這四種方法到底哪一個有效呢?肯亞人為什麼寧可穿進口的衣服,也不願意穿本土製造的衣服。今天的專題報導就讓我們一起看看,肯亞紡織業的土洋大戰 。 衣之旅,一件衣服的旅程,帶您看見華麗衣裳背後的代價。 我們提到二手衣對肯亞的幫助與造成的傷害,今天我們要來談的是二手衣與紡織業之間的戰爭,有什麼解決方案? 因為一邊是二手衣產業,為肯亞人民帶來每年至少一億三千萬的收入,另一邊,是紡織產業,是肯亞的根,要怎麼讓兩個產業都能夠順利發展呢?肯亞政府為了讓更多肯亞人可以穿上肯亞做的衣服,於是找了進口商們談判,允許進口商可以去EPZ製造出口特區買衣服內銷,這樣就能達到復興肯亞紡織業的目的,但是一件二手衣1美金,紡織廠做的卻要價5美金,投資報酬率不符的狀況下,政商談判破局。但是肯亞政府又祭出第二招,打算全面禁止二手衣,但因為肯亞跟美國在2000年時,有簽署了一份雙方經貿互惠協訂,如果肯亞政府禁止二手衣進口,那麼美國將會有四萬個二手衣從業人員因此失業,於是美國反擊肯亞政府,若不允許二手衣進入肯亞市場,那們美國將禁止肯亞所有產品進口到美國,最後禁止二手衣進口的想法,也因此告吹。最後肯亞政府效法盧安達,向二手衣進口商收取將近20%環境稅,想要用拉高進口成本的方式,抑制二手衣進口量,但客人還是上門要買二手衣,最後進口商也只能摸摸鼻子把稅金付了,繼續賣二手衣,肯亞政商如何攻防?請看我們的報導。 肯亞有低廉的勞工,鄰國的莫三比克又是主要棉花產地,紡織業為什麼發展不起來?我們實地走進市場做調查。 市場裡,帽子、童裝、T恤應有盡有,鑽進小巷弄,一個個簡陋的木搭鋪裡的衣服,有二手有全新,但都是中國製造。 再往北走,鏡頭轉到波科特 最熱鬧的市集,馬路兩旁店鋪 裡賣的都是中國做的新衣服,怎麼找,就是沒看見肯亞製造。 吊牌中文字。 原來受到中國進口二手衣,跟便宜中國新衣服擠壓下,大部分的肯亞紡織廠都集中到製造特區,做的衣服80%專供外銷,政府為了讓肯亞人也能穿上當地紡織廠做的衣服,開始插手出招,第一招,特別允許二手衣進口商向做外銷的製造特區買新衣服內銷賣給肯亞人。 肯亞二手衣進口商 露西:「不管我想買任何,當地肯亞製造,當地紡織廠做的產品,將花費我至少五美元。」 買紡織廠的衣服,比買二手衣還要貴五倍,因為不符合投資報酬率,沒有進口商願意花更多成本賺更少錢,第一個解決招數宣告失敗。 外貿協會非洲辦公室 副主任 王毅民:「要扼殺二手成衣,來成就在EPZ(製造特區)的成衣製造商的權益,我覺得這不是一個長久之計,肯亞政府又推出第二招,傳言打算全面禁止二手衣進口。」 基貝拉二手衣零售商 喬:「當政府必須禁止二手生意,對我來說這不可能,因為大部分肯亞人,靠二手生意生存。」 這一禁,上百萬肯亞人恐怕就沒了工作,美國每年平均靠二手衣賺進的一千萬美金也會中斷,所以美國反過來對肯亞政府施壓,要他們放棄禁止二手衣,否則也會禁止肯亞外銷各種產品到美國。 外貿協會非洲辦公室 副主任 王毅民:「政府希望透過法令,透過行政的規章,來限制二手成衣進來的話,我想這是短期的。」 還記得1972年,烏干達總統為了維護烏干達商人的權益,要求在境內經商的所有亞洲人,無理由在90天內離境,三個月內,八萬亞洲人遭到驅離,當年的報紙記錄了這段歷史,同樣的手法,有沒有可能也在肯亞上演? 外貿協會非洲辦公室 副主任 王毅民:「這不合乎國際貿易的進出口,這代表一個不公平的貿易。」 公平貿易的考量,阻止了全面禁止二手衣進口的提議,沒想到肯亞政府出了第三招,跟鄰近的東非六個國家,聯合提高二手衣的環境稅,要逼二手衣進口商買貨成本提高,進而減量。 二手衣進口商 露西:「政府嘗試提高關稅,它已達到臨界點,我們做不了生意,但是我們的客人回來,他們還是想要買二手衣,所以那你怎麼做,你就只能付稅金。」 即便環境稅讓二手衣價格提高了將近百分之二十,但客人一樣持續上門要買貨,讓進口商只能摸摸鼻子把稅金付了,繼續做二手衣生意,看起來只要消費者的需求存在,二手衣產業也將永遠在肯亞立於不敗之地。 張淑兒 萬家宏 肯亞報導

永續時尚革命

2018-07-09 19:30:43

快時尚品牌因為款式流行,新款多,更重要的是夠平價,許多年輕人趨之若鶩。不過,這兩位年輕人卻很不一樣。 來自台灣的洪威宇,今年25歲,大學念織品系,畢業之後發揮專長投入設計行列,但是推崇的是時尚界裡並非主流的永續時尚服裝設計。另一位青年是來自香港的張駿霖,今年27歲,大學念環境科學系,因為擁有化學專業背景,比一般人更了解化學染劑對環境的傷害,所以他發揮創意,利用廚餘作為染劑,現在是一位色彩設計師。兩位青年,分別用自己的方式,實現他們的理想,不約而同的都希望自己做的事情,能發揮效應讓每一個人都能更加善待土地。 27歲的駿霖,是道地的香港人,定期來逛菜市場,但不是買菜,而是收集爛掉、壞掉的蔬果。 香港色彩設計師 張駿霖:「很多時候,它們看起來雖然不能夠食用,因為它可能顏色已經變了,然後吃起來味道不好,那我們就可以把它拿起,因為它不能賣了。」 除了有腐爛的蓮藕,還有乾巴巴的玉米。 菜市場裡,這一些賣相不好的蔬果常常被直接丟棄,光是在香港每天就有超過3600噸的廚餘垃圾。駿霖卻將它們視為寶。 菜市場的角落堆著各種被視為垃圾的大量蔬果,覺得可惜,駿霖又拿了一些,也不忘介紹,他來這裡的目的。 香港色彩設計師 張駿霖:「像我這個帽子就是用紫椰菜染出來的,對啊,對啊,紫椰菜。」 25歲的威宇織品系畢業,是一位台灣服裝設計師,三重碧華街布市也是他挖寶的地方。 台灣服裝設計師 洪威宇:「庫存布的價錢,大概是比一般正品布的低一半以下。」 除了價格便宜,更重要的是品質相當,布工廠賣不出去的剩貨,或是生產時產生的瑕疵布,都集中在這一條街,數量有多少,超乎想像的難以估計,觸目所及,各種花色款式材質全部都有。 布店業者:「我們目前應該有八百多本,每一塊布都是不一樣的嗎,沒有重覆哦,重覆性很低,所以我說我們家的布種真的超級多。」 這裡是駿霖與好朋友共同開設的工坊,店鋪裡面所有紡織品,包括衣服、圍巾,到布包,全部都是用廚餘蔬果染出來的色彩。 香港色彩設計師 張駿霖:「偶然吃飯的時候,沾汙了衣服,我們就發現原來食物裡面有顏色,那食物就可以變成廚餘,那所以廚餘應該都會有顏色吧,所以我們就想要用食材裡面一些,天然的色素來做成染料。」 早上在菜市場撿回來的紫椰菜,成為今天調色的主要素材。 香港色彩設計師 張駿霖:「做這個染料的時候這些菜渣,就是我們現在這樣子把它打碎,然後把它浸泡大概一個月。」 即便是打碎後剩下來的菜渣也不浪費,他們統一蒐集後泡水一個月讓菜渣完全溶於水,又能變成染劑。 但可別以為紫椰菜,就一定只能變成紫色染料。這時候加進去的液體其實只是檸檬汁,不到十秒鐘馬上變色。 剩下的二個顏色也分別加進不同材料,結果都有不同色彩。 香港色彩設計師 張駿霖:「化工的染料很多都是,包含重金屬,所以我們就想要用食材裡面一些天然的色素,來做成染料,因為它們原來都是植物都是食物,所以就能在天然之中分解。」 駿霖大學念得是環境科學系,對化學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染好的布,先做水洗測試。 香港色彩設計師 張駿霖:「它那個顏色不會是,跟化學染來比,它不會是很好的著色,但是它也不會是很嚴重掉色。」 模特兒身上穿著華麗的衣服,別緻的剪裁,是威宇的設計。 台灣服裝設計師 洪威宇:「在可持續性時尚這樣的一個結合上,我們是希望透過我們一些,比較巧妙的一些剪裁安排,我們可以讓這些布料有新生命。」 完全大翻身的布料,就是從剩貨裡找回來的。 台灣服裝設計師 洪威宇:「那我們透過一些印花的形式,給予這些黃化的面料不一樣的圖案,可以算是掩蓋原來的瑕疵品。」 這一批布,本來賣不出去,但是他發揮設計的創意巧思,重新讓布料變成時尚服裝,這就是威宇努力在做的永續時尚。 台灣服裝設計師 洪威宇:「就我們一個服裝設計師而言,是透過我們的服裝,在跟消費者進行互動,我們透過我們的服裝,我們也可以進行一個教育,透過我們的服裝,我們傳遞了我們想要講的語言。」 不過,永續時尚,雖然在時尚圈裡開始有更多人關注,但是總體來說就跟消費市場的接受度一樣,並非主流。 香港色彩設計師 張駿霖:「我們工坊是一個,不鼓勵大家來買我的東西的地方,因為我們覺得不論是衣服,或是圍巾等,既然我們能提供染料,那我覺得應該你來做,那個衣服對你來說才會更有意義,你才會更珍惜它。」 台灣服裝設計師 洪威宇:「透過更多的新銳設計師加入,讓我們這樣一個可持續性設計的時尚設計師,被大眾所看到,並且讓大眾慢慢了解這樣的東西,並且加入我們。」 二位年輕人,都是八年級生。雖然一個在香港,一個在台灣,但是他們身處的大時代共同特質都是求新求變。不約而同的是,他們在這一股浪潮裡不但擁有覺醒的能力,也用自己更環保的方式實現理想,善待土地。 陳彥珊 謝啟泉 採訪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