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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傳播速度如此快?幼蟲時期的爬行擴散範圍小,但成蟲型態,每天飛行上百公里遠,一旦搭上輔助氣流,一天可遷徙兩、三百公里,跨越不同國界。短短三年,席捲美洲、非洲和亞洲,目前台灣的防疫之道,採取空中、地面噴藥,但都只是輔助手段,防治根本,得回歸農作管理和用藥安全的長期策略。

乘著西南氣流飛來 秋行軍蟲防疫監控作戰

先要了解它的特性,秋行軍蟲,活動力旺盛、繁殖力超高,防檢局全台各地架設的「性費洛蒙誘捕器」來監控成蟲數量,還有碼頭、機場和貨櫃場的邊境檢疫,防疫作為多管旗下。 台灣大學昆蟲系名譽教授 徐爾烈:「牠(秋行軍蟲成蟲)就躲在葉子後面休息,牠是晚上出來交配,所以到晚上牠才會飛出來。」 晝伏夜出的成蟲,到處產卵繁殖,牠們不像寄生在農作物的幼蟲這麼容易被發現,卻是延續族群的親代。於是,捕捉和監測,成了防治重點。 農試所動物組助理研究員 江明耀:「性費洛蒙的誘餌,它就會散發出性費洛蒙的味道,這個味道會引誘秋行軍蟲的(成蟲)公蟲,進來這邊陷阱之後,被陷阱黏住。」 農試所動物組助理研究員 江明耀:「在台灣本島的部分,目前的紀錄,大約都是一、兩隻的數量而已,在金門 (誘捕器)有抓過比較大的數量,大概是一次可以捕獲三、四十隻的成蟲。」 台灣大學昆蟲系名譽教授 徐爾烈:「如果抓到數量很多很多(成蟲),表示這個(疫情)會大發生了。」 記者 張澤人:「在通報感染秋行軍蟲的高粱田的周遭,金門的防治人員架設了很多這種性費洛蒙的誘捕器,來監測成蟲的數量。」 蛾的模樣,是秋行軍蟲生命的最終型態,當牠產下的卵孵化後,又進入下一個世代循環。幼蟲分為六齡,每蛻皮一次,進到下一齡,到了五~六齡,食量變得非常大。幼蟲時期的爬行擴散範圍小,但成蟲型態,每天飛行上百公里遠,一旦搭上輔助氣流,一天可遷徙兩、三百公里,跨越不同國界。 台灣大學昆蟲系名譽教授 徐爾烈:「韓國、日本,包括台灣,都是因為從(大陸)江蘇、浙江,還有廣東福建,隨著西南氣流,尤其(入侵)台灣,大概都是廣東福建(秋行軍蟲成蟲),隨著氣流就飛到台灣。有時候 (秋行軍蟲)臨時找不到寄主,當然有可能隨著貨物(遷徙),產(卵)在貨物上面,或者產(卵)在交通工具上面,都是牠遷移的可行性。」 記者 張澤人:「這裡是金門和大陸廈門小三通的一個重要碼頭,也是國內防檢局防止秋行軍蟲從大陸入侵台灣的一個邊境檢查重點。」 防檢局金門檢疫站主任 陳炳財:「(船舶)繩索的部分,或者是纜繩等等,都是檢查的重點,七~十天之間,我們會來做這個相關的檢查。」 愛吃玉米的秋行軍蟲,大舉入侵金門之後,由於當地玉米田不多,於是改吃遍地可見的高粱田。金門高粱損失慘重,從大陸不斷飛來的成蟲,讓當地疫情反覆發生,事實上,不論台灣外島還是本島,蟲蟲危機,成為長期抗戰。 金門縣建設處農林科長 鐘立偉:「你(農民)要怎樣落實到平常的田間管理,後面的有害生物綜合管理,就是下一階段要推出的比較好的政策。」 雲林縣褒忠鄉農會推廣部主任 章俊益:「如果有(秋行軍蟲)的話,牠會從這個心尾這邊鑽下去,或者是葉面啃食,我們大部分來監測來巡田的時候,都會看這幾個點,除了玉米田,還有花生田也有可能危害。」 防檢局副局長 鄒慧娟:「如果這個作物沒有,牠(秋行軍蟲)也會去找其他的作物,所以為什麼我們針對這些高風險的作物,都還是要去巡查。」 記者 張澤人ㄒ「記者腳底下的這片農田種植落花生,不過上一期卻是種植玉米,一旦玉米田遭到秋行軍蟲入侵,疫情可能會延續到這一期,或是下一期的農作物。」 農試所動物組助理研究員 江明耀:「牠(秋行軍蟲)的幼蟲或蛹有可能殘存在土壤裡面,一旦期作開始種了以後,這些蛹出來之後,就有可能在這地方產卵,危害目前的作物,我們會建議說,在前一期作物收穫完之後,做一些翻耕、淹水的處理,可以確保說土壤裡面不會有這些害蟲存在。」 當秋行軍蟲密度高時,入侵地點就不只是農田,連野外的百慕達草和其他禾本科植物,都是繁衍的搖籃,因此,大面積的噴藥防治計畫加快腳步。 農試所農化組研究員 劉滄棽:「它(無人機)在省工(人力)的方面,的確有相當地效果,因為無人機可以快速地大面積地噴施(藥)的一個特性,有一些比較大的農企業,他們已經希望能引進這樣子的一個工具(無人機),像無人機它還有,這個藥劑的飄散,可能對鄰田造成影響,所以這些(問題)都還有賴於我們的法規跟研究的成果,來讓它漸漸地去可以具體實現。」 不論空中還是地面噴藥,都只是輔助手段,秋行軍蟲的防治根本,得回歸農作管理和用藥安全的長期策略。 張澤人 採訪撰稿 歐陽光輝 攝影剪輯

消滅秋行軍蟲 最怕產生抗藥性

秋行軍蟲在台灣,繁衍出不同世代,在金門的高粱田,大規模的噴藥防治兩天後,當地農民發現:25%左右的幼蟲還能存活,並且繼續危害農作物。學者表示:秋行軍蟲5~6齡的幼蟲,體內的氧化分解酵素、大量增加,抗藥性相對相對大幅提升。於是農委會呼籲農民:輪流使用不同類型的農藥,避免產生超強抗藥性的秋行軍蟲。事實上,濫用農藥不但會引發抗藥性的後遺症,也可能一併會把秋行軍蟲的天敵「赤眼卵蜂」消滅,因此,未來進入第三階段、農田自主管理時,就必須安全用藥和天敵共存,甚至利用生物防治法、相輔相成。 金門縣農民 葉先生:「(這(農藥)稀釋多少倍?)1200倍。」 農民把農藥倒入噴藥機,開始防治。 記者 張澤人:「秋行軍蟲在金門高粱田的傳播,相當迅速,已經大半面積被攻占,不論政府 還是農民,目前都是用噴藥來防治,未來是否會出現抗藥性,有待觀察。」 噴藥兩天後,這位老農夫巡田,發現有不少的秋行軍蟲、仍在啃食葉片。 金門縣農民 張先生:「有的(秋行軍蟲)還沒死,死掉的差不多有75%左右,(剩餘)牠還會繼續再吃(農作物),沒有死掉的 牠會(繼續吃)。」 農委會副主委 陳駿季:「如果沒有把牠(秋行軍蟲),完全噴死,可能牠的下一代,就有可能產生抗藥的蟲。」 抵抗農藥、存活下來的,我們在田間發現:大多是體型較大、五齡和六齡的幼蟲。 台灣大學昆蟲系名譽教授 徐爾烈:「在研究這個蟲的時候,一、二、三、四齡,用很低劑量的殺蟲劑,就可以把牠殺死,但是到了五、六齡的時候,要很高劑量的殺蟲劑,還不見得能把牠殺死。」 研究團隊發現五、六齡期的幼蟲,體內的氧化分解酵素、大量增加。 台灣大學昆蟲系名譽教授 徐爾烈:「牠(秋行軍蟲)的酵素,很容易被(農藥)誘發,所以有外界刺激(噴藥)的時候,牠解毒的酵素會增加,所以抗藥性,變得非常地強。」 秋行軍蟲的超強抗藥性,防疫單位呼籲農民:看到蟲體再噴藥,不濫用農藥同時,還得有系統的輪流使用。 防檢局副局長 鄒慧娟:「因為牠(秋行軍蟲)生活史很短,牠很快地會去調整(適應農藥),所以我們每次要給牠不同的藥劑,這樣才能降低牠抗藥性的產生。」 政府公告十種以上的防治農藥,讓有機磷、除蟲菊類、胺基甲酸等不同類型的藥劑,交互使用。 台灣大學昆蟲系名譽教授 徐爾烈:「一直用同一種藥劑的時候,就會篩選出抗藥性(秋行軍蟲),牠可能抗藥性達到200倍 300倍,這時候 你這個藥,就完全失效了。」 過度使用農藥、不但會產生抗藥性的秋行軍蟲,連牠們的天敵「赤眼卵蜂」,都可能一併被消滅。 台灣大學昆蟲系名譽教授 徐爾烈:「田裡面如果有這個天敵(赤眼卵蜂),一直維持在的話,牠(秋行軍蟲)不會大發生,如果天敵少的話,牠就會大發生。」 赤眼卵蜂的體型、不到0.05公分,非常微小,得用顯微鏡才看得清楚,這種寄生蜂、原本是對付玉米害蟲「玉米螟」的一種生物防治法,最近發現牠也能抑制秋行軍蟲的數量。 農委會副主委 陳駿季:「當確認寄生蜂(赤眼卵蜂),是有效的時候,我也希望說農民朋友是買得到的,赤眼卵蜂這個部分,在台糖(公司)它有在生產(卵片)。」 台糖公司生產的卵片,每一張有上千個被赤眼卵蜂寄生的卵,農民只要把卵片、放在農作物附近,當孵化出的赤眼卵蜂成蟲,一發現秋行軍蟲的卵,就會產卵在上面。 文化大學森保系助理教授 謝佳宏:「當牠(赤眼卵蜂)產卵下去,那顆秋行軍蟲的卵之後,牠就會把卵裡面的物質吃光,所以那顆卵,就不會孵化成幼蟲,既然沒有幼蟲,牠就不會去吃我們(農作物)植株,就會造成我們植株的一個危害。」 赤眼卵蜂的生物防治,得等到農田的農藥毒性散了,才能施放。 文化大學森保系助理教授 謝佳宏:「牠(赤眼卵蜂)的飛行距離,大概是十公尺以內,所以我們(每隔)十公尺,就可以放一支(卵片),開始(孵化)抑制它(秋行軍蟲卵),就有一千隻(赤眼卵蜂),所以說在這個範圍,這個防治的效果,其實是還滿不錯的,至少都有50%(秋行軍蟲卵),可以被寄生率。」 防檢局副局長 鄒慧娟:「赤眼卵寄生蜂,牠目前在實驗室裡面的,效果也不錯,未來怎麼應用(生物防治),我們也還在做寄宿的確認。」 生物防治、耕作改良和抗性品種的預防、為底層,性費洛蒙誘捕器的監控、是中層,化學噴藥才是不得已的最上層,農委會、擬定了這種金字塔型的防治方法。 農委會副主委 陳駿季:「當這隻蟲(秋行軍蟲),在台灣落地生根了,我們就要想辦法,跟其他的害蟲一起結合做管理,因為我們不可能長時間地,針對這隻蟲,單獨設計一個方法去處理,我們是用一個整合性的方式。」 維持天敵、避免抗藥性,秋行軍蟲的疫情處理,終將回歸常態的農業流程,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才是長遠的防疫之道。 張澤人 採訪撰稿 歐陽光輝 攝影剪輯